巫师的真相:凯瑟琳·豪伊访谈录

巫师的真相:凯瑟琳·豪伊访谈录  ,让我们赶快一起来看一下吧!

凯瑟琳·豪伊是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她最近编辑了企鹅图书系列之巫师的故事。这本书涵盖了中世纪到十八世纪早期关于巫师及巫师猎捕的第一手资料。在你的个人简介里,我首先注意到的显然是你的身份。你是三位(被指控为)索勒姆女巫的直系后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我十几岁时发现自己是两个女巫的后代,因为我姑妈有一份十九世纪的家谱。其中一人名叫伊丽莎白·豪伊,她被执行了死刑;另一人叫伊丽莎白·普罗科托,她幸存下来。第三个女巫是我自己发现的,当时我在祖先起源网(Ancestry)上闲逛,凭着难以置信的巧合,我发现德里芙兰斯·戴恩也是我的祖先。她后来成为我第一本小说的主角。你已经完成了这本小说。是的!这个发现真是太巧合了。所以,你以前就对巫师感兴趣吗?完全不是因为你的家族历史?每个人都对巫师感兴趣!当然了,十几岁的我发现自己是女巫后代时,觉得整件事都太酷了。但我真正开始严肃思考巫师的事,是在波士顿读研究生时。我当时住在马波海德的一个镇上,离索勒姆挺远。那个镇的经济发展不如索勒姆,所以它到现在还保存着大量十八世纪的建筑。那儿很有意思,非常有万圣节前夜的气息。就连当地警车上都印着一个女巫骑扫帚的轮廓图形;这个通俗文化里的女巫形象让我觉得镇上的人们世世代代都真心相信巫术的存在。这好像不言自明,但其实人们会忘记自己是相信巫术的。我们以前常认为巫术是真的,它以前可是一项重罪。是的。你在书中序言里写到:「即便到了今天,就算一个概念无法用经验来证实,这个概念的重要性仍然存在。」而我们离这些概念越远,我们就越容易忘记这一点。面对历史,我们容易洋洋得意;我们回望过去,然后恭喜自己已经前行了这么远。我们可能会对被指控的女性产生同情,但却忘记那些发出指控的人-觉得他们只不过是无知和迷信而已。我特别想要强调一个事实:对于现代早期美国人而言,巫术是真实存在合情合理的。它是庞大的知识与宗教系统的一部分;它在高端文化与人际交往两个层面都发挥作用。一方面,它颠覆被神化的权力体系及男性至上之教条;另一方面,它帮助人们应对悲剧和不公。所以,没错,巫术并不是一个中世纪的诡异怪事。它扮演了一个社会角色,并且扮演得很好。就算后来巫术不被当做是犯罪了,它仍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扮演着这个角色。我们并非在索勒姆案之后突然就被开化觉醒了。

我对你书里的这句话也特别感兴趣:「巫术不是一系列固定的术法,相反,它更像是代表着对固定术法的对抗,就像对权力机器的有意阻挠。」你还写道:女巫「破坏女性的生殖特性,颠覆教会权威与阶级权威」。我从来没有从这个方面思考过:原来巫术是一个容器,包含着各种各样能够颠覆权威体系的东西。即便在圣经中,巫师也被界定为是做那些「我们不会去做的事」的人。巫术很大程度上与权力相关,正是如此,我们才一直对它感兴趣!当然了,对现代早期宗教系统颇具威胁的东西,如今不再具有那样的威胁力了。我们现在有各种不同的权威来源。但在当时,政府、教会、科学之间是没有分歧的;今天,我们已经将这三者分离开,但权力问题仍然是巫师如此迷人的原因之一。他们代表着一个激动人心的设想:一个人可以拥有他人无法觉察的一系列神秘力量。是的。可是这个设想也可以被反向扭曲,以便为政府/教会/科学仍为一体的权力体系来服务。我想到托德·艾金曾经说,女人的身体具有中止强姦的机能。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女巫了。这个幻想多么美妙啊,但糟糕的是,这个幻想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帮助我们女性。对啊。你说的太对了。你最喜欢的女巫有哪些?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尤尼斯·科尔。她是麻省人,被指控多年以来行为不端。女巫们通常都是这么被指控的。事实上,控告某人实施巫术罪之前需要做很多準备,所以历史学家们可以阅读诽谤案的文件,来查证哪些人有玩弄巫术的坏名声但最终没有被控告为女巫。切记:如果你生活在一个经济保障完全依赖于社会关係的世界中-我是指100%-如果别人说你坏话破坏你名声,将会对你造成巨大的伤害。尤尼斯·科尔被指控试图引诱一位女孩与其共同生活。她主动接近一位名叫安的女孩,安是个孤儿,从一个寄养家庭到下一个寄养家庭。她们俩之间发生了冲突,当时安大概八九岁,在洋白菜地的一颗树下,尤尼斯用石头击打了女孩的头部。这个故事里有很多特别动人和悲剧的元素:尤尼斯膝下无子的孤寂,安无父无母的孤独。许多神学作品对巫术的描写都会唤起母亲身份的暴力感,尤尼斯的有些话语几乎是性暗示的:她说想要给安李子,是指给她一个孩子。在民间传说里,尤尼斯是有来生的,这使得这个人物双倍有趣。在她的来生里,尤尼斯搬到镇子郊外的一个小村舍里居住,成为了格林童话里的女巫,她过世以后她的名声却还长存着。尤尼斯的例子很好地说明了:人们对巫术的相信,经过现代早期新英格兰法律部门和文字的过滤,被转变成为一种民俗文化,得以保留下来。我还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巫师是雷金纳德·斯科特。他是荒野之中一个孤独的声音,他是个怀疑论者。他指出,如果巫师们有那么巨大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多被控实施巫术的人却都一贫如洗精神失常呢?还有一位是格雷斯·舍伍德。这是个特别反常的女巫庭审案例,它发生在弗吉尼亚州,那儿的宗教体系及定罪体系完全不一样。我很喜欢这个案例,因为如果你通读整个庭审证词,你会发现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试图将格雷斯丢入水中,这种事情在美国基本上从来没有做过。

就是说这个人被捆住然后被丢入水中,法庭说,「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吧。」对。这种做法大多发生在英国。实际上,水淹法通常是用于惩罚那些煽动巫术的人,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他们决定要水淹格雷斯,可又觉得天气太差担心格雷斯因此着凉,所以他们推迟了水淹日期。接着,他们又认为格雷斯虽然很可能有罪,但他们不能完全确认。所以,他们最终与格雷斯进行了谈话,没有处死她。弗吉尼亚州至今还有一个地方叫「女巫水淹」(Witchduck),就是以格雷斯的故事命名的。为什么南部比较少发生巫师事件?部分原因在于当地的主导宗教。南部大多地区是由圣公会教徒统治,而新英格兰则是清教徒。也就是说他们与神学和统治集团的关係不尽相同。也有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当地移民模式。比如麻省埃塞克斯郡的几乎所有移民都来自英格兰埃塞克斯郡,唯独两个镇子除外,也就是马波海德和索勒姆(讽刺的是,索勒姆这个词是「和平」的意思)。弗吉尼亚州主要是种植体系,居民住所之间相隔很远,而整个种植体系又依赖于奴隶制。在南部有别的方式用来识别和控制异族。对的,它们的权利体系更加专断。但即便如此,巫术在南部同样是违法的。虽然它们的文献记载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但我还是从中发现了许多提及巫术的片段,以及一些形似巫师的图。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我甚至不确定应该怎么表达。我很好奇,巫师起源于哪里?最古老的巫师记载是什么样子的?你说出埃及记里有句话,「你不用遭受巫师的折磨,也能好好活着。」我想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巫师这个概念同女人及恐惧一样古老。但是我不确定!这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确定能否回答好。首先,巫术本身有许多不同内涵。当今在世界很多地方仍然有人(通常是儿童)被指控为巫师,成为替罪羊,这跟以前的巫师审判如出一辙。在中非,有整个族群的小孩都被孤立,因为他们的家族和村落以身怀巫术之由将他们驱逐。所以,你的问题很难回答;巫术很难追溯到某一个单一的概念,因为每个案例的发生都归因于其独特的因素。巫术这个词在世界各地不同语言中的意思也不尽相同。甚至在圣经中也难以分辨四个有巫师意义的词之间的差别(witch, sorcerer, wizard, necromancer)。尽管如此,巫师概念中有两个共通的本质:替罪和权力。可以说,在任何时期任何文化里,我们都可能试图将意见相左的民众当做替罪羊。或者是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当我们不希望他们拥有那些能力时。而拥有那些能力的人总是会受到惩罚。但是我无法确定巫师真正起源于何处;我不希望对巫术这样一个广泛的跨文化的概念做任何结论性的说法。不过有趣的是,这个概念内在就有融合性。它从民间到宗教,又从宗教回到民间,似乎能在两者之间轻易传达。对。还有一个观点是说巫术与殖民有关。也就是说,巫术是在殖民过程中被输入到不同地区。密集的外来宗教活动将西方巫术这一概念带入殖民地。沃尔格林巫师是来自何处?就是流行文化里那个极其简化的巫师形象。肯定有一些类似好莱坞风格的非常古老的巫师版画。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準确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象征巫术的主要标誌来自哪里。好的!恩,扫帚来自于现代早期对巫师活动的描写。这个形象出现于中世纪及现代早期的木版画里。盛行的女权主义对扫帚的阐释是:它象征着生殖器官。好莱坞的巫师形象与古老木版画有一处不同,版画中现代早期的巫师所骑的扫帚应该是稻草向前的,他们好在稻草里插上蜡烛照亮前路。那样看起来挺美的。是的。而且感觉好像巫师们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召唤出来,然后将它们发送到夜空中飞翔。而扫帚也是发送灵魂的帮手。噢这听起来很性感,我喜欢这个说法:与身体分离、在夜晚旅行、骑在一个形似男性生殖器的扫帚上。曾经有一个男子声称女巫从他家窗户进去,坐在他胸口直到他快要不能呼吸。确实性暗示的意味很强。除了扫帚,还有一个跟巫师有关的形象是猫。这个形象来自于「相似灵魂」的概念。现代早期巫术认为巫师必须与恶魔交易,恶魔才会同意帮助巫师。恶魔会给你一个相似灵魂-一个小魔鬼-而你必须用乳头给它喂奶。是的,我也读到过庭审记录里搜查巫师乳头的描写。而那些被控告的可怜人碰巧是有三个乳头的人。对的。不过坦率地说,是不是有三个乳头并不重要。如果一个人非要搜查你的身体,他总能找到他想找的。一颗痣,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那些描述女巫乳头的,通常只能指向她们的阴蒂。噢,不。是这样的。所以上面说的相似灵魂通常是看起来奇异的动物,比如猫,黄鸟,蛇。此外,对于女巫帽子这个形象,我有自己的一个设想。女巫帽是一个尖头圆檐帽,在我看来它就像十五世纪和十六世纪两种常见的中产阶级头饰组合在一起。尖尖的圆锥帽,看起来就像派对用的帽子,在中世纪壁毯里可以看到,帽子上有丝带悬蕩下来。而宽檐帽看起来就像温帕尔头巾,以前是女士的头饰而现在只保留在修女的头饰里。如果你将温帕尔头巾和圆锥帽结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顶女巫帽。英格兰最早的一例女巫审判是尤苏拉·肯普,她自己认罪了。为什么会有人认罪呢?首先,人们会在遭受审问时承认自己并不曾犯下的罪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跟心理压力也有关係;你查看一些索勒姆的记录就会发现被审判的人在遭受钉锤的同时被逼问,「你做了没?是你做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做?告诉我们为什么。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这么做。」历史学家们对于他们认罪的原因看法不一。但无论如何,若你认罪了,你就完蛋了。在人数稀少的男巫中,有一位名叫约翰·古德福莱。他似乎特别喜欢惊吓人,尤其喜欢谈论巫术。我都能轻易想像得到他如果活在今天,肯定是个为《死灵之书》着迷的小子。当然了,我敢肯定有少数巫师认罪的原因是,他们确确实实相信自己是在施展巫师,或者他们被迫相信了。

在阅读这些庭审文件的时候,你觉得那些被控告的女性在压力之下的表现比你想像得更坚强还是更脆弱?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应对呢?哦,你在开玩笑吧,我很弱的。我很难想像为自己完全不可能做过的事受审,生死还系于此。常常有像玛莎·科瑞这样的女性,她完全无法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反反复复地说着,「显而易见,这儿每个人都疯了。我这一辈子都是教会的一员啊。」但一般来说,受审的人都相信巫术是真的。对。他们只是不相信自己是巫师。对的。每个受审的人都相信巫术是一个完全真实存在的现象。甚至在索勒姆案之后,他们也不会说,「我们再也不相信巫术了。」他们说,「我们以前被撒旦欺骗了。」不过在我眼中,面对庭审压力表现得最酷的女巫是萨拉·古德。她是最早被控的三位索勒姆女巫之一。她有着嫌疑惯犯的样子:一个乞丐,一贫如洗,一家家地乞讨。她在监狱里生下一个孩子,但孩子没活下来;她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多萝西精神失常。她死之前说过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纳撒尼尔·霍桑写进他的小说《带七个尖顶的阁楼》里,不过小说里这话是一位男巫说的。萨拉说,「若我是女巫,你就是男巫;若你想要取我的命,我就让你饮我的血。」我觉得这太霸气了。如果是我,我做不到。我可能会为自己的性命求饶。我很好奇,如果我被指控的话,我会不会也被欺骗愚弄然后相信自己就是女巫。因为一直以来当我们面对幸福和喜事,都会简单地理解为「被神灵赐福」之类的。但当我们感觉到自己的黑暗面-愤怒、性吸引、享乐欲望-作为一个清教徒女性,该如何理解自己的这些需要呢?我记得有个被指控的女性说,恶魔就跟圣神一样,可以栖居在人的身体里。清教徒的世界观是非常严酷的。与当时的基督徒不同,清教徒们笃信一个人不能做任何事情去拯救自己。你不可认罪、不可纵容自己、不可自我惩罚、不可祈求和期望恩赐及解救。清教徒们相信恩赐与否只由上帝决定,你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用。你能期望的最好结果就是,得到一个或许能被拯救的暗示,因为你天生靠近善良与善事。某种程度上这一世界观说明:你生活得好不好就是上帝赐福与否的标誌。他们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不论遭遇疾病、财务状况逆转、或是日常的悲剧,对清教徒来说都可以从宗教角度得到解释。而巫术改变了这种思维形态。假设我是一名家庭妇女,我有三个小孩。有天,一个烦心的穷邻居来我家要吃的,我没有多余的食物分给她,可她一直在烦我,我忙得不行,她终于把我惹恼了。所以我把她送走,她说我会因此后悔的。她与我有共同的信念体系,所以她的意思是我会因拒绝施予她基督徒的慈善而感到内疚。但那天晚些时候,我那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孩烫伤了自己,就那样死了。我是否愿意相信这是自己照顾小孩不周犯下的过错?还是小孩自己的错?或是她姐姐的错?或者我们的灵魂被玷污了?又或者,都是那位邻居的错,她可能是个女巫?所以说,巫术可以改变和减轻清教徒在强硬世界观下持续遭受的压力。巫术的定义最终也改变了,以前是巫师与恶魔厮混,后来是假装与恶魔厮混。巫术从一个超自然行为变成欺诈行为。是的。大家仍然相信巫术,但是巫术对权力体系不再构成威胁。这个时候我们进入启蒙时代,宗教观念发生改变,家庭用品的本质也发生变化。十八世纪时,人们获得物品不像以前那么困难了,有很多陶具产品,商品不再那么稀缺。以前,巫术与家庭用品和食物有很大关係;而从温饱型社会进入消费社会之后,巫术便不再是一个强大的威胁。在美国,人们对巫术有没有一些重要的误解?我们都以为巫师是被烧死在木桩上的。这是个最常见的错误印象。在西班牙、法国、和德国,巫师确实被烧死在木桩上,那是因为巫术在当地是违背基督教的罪行。在我们国家没有单独的基督教会法庭,巫术就是一庄重罪,惩罚巫术的方式就同惩罚其他诸如谋杀罪等重罪的方式一样。在北美或英格兰都没有烧死在木桩上的巫师。从你对索勒姆案的描写,可以看出你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反常的事,或者一个异常的词语。你只是将索勒姆案看做北美地区对待巫术的一个基本态度。我们仍有可能是巫师,而若如此巫师仍然会是个威胁。今天这个时代,还有巫师审判吗?简单的答案是,有。但我想今日的情形与以往是有差别的。不可忽视的是,巫术已经变成了一种现代宗教,它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形成。现代巫术对古代被指控的巫师充满同情;同时女性运动也使人们体验到更加女性中心的精神实践。但大体上说,我觉得性别表现与权力的关係仍然主要在于:女性试图在这个世界里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我想我们之中很多人都能强烈地感受到这样的冲突:一方面我们要表达自身人格,另一方面,为了符合女性这个身份在社会中的地位我们又要协调自身人格。而巫师通常爱好争论,容易有愤怒的情绪;当然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有一个有趣的事情。当我最开始研究巫师这个课题时,我住在马波海德,刚结婚不久,没什么钱。当时那个夏天,我丈夫同父异母的弟弟跟我们住在一起。有天我在厨房煮辣椒,烧着煤气炉子,没空调,特别特别热,我一直流汗,满胳膊都是汗水,我拿着一根长木勺搅动着一锅豆汤。就在这个时候,我丈夫同父异母的弟弟走了进来,他问晚餐什么时候能好?我当时转身对着炉子,我感觉到:汗水,火焰,勺子,小子。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这间三百年历史的屋子里-作为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并非简化论者,但当时那一幕真的让我无法忘怀。尽管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变革,我们依旧感受到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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