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重生,她由冷宫废后变成尚书府庶女,誓要让他国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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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三年,冬,太清宫内。
周围雪意浓浓,顾清鸢一席单薄的青衣颓然坐在大殿里,殿门已经破败不堪,丝丝冷意不断袭来,这凛冽的风和刺骨的雪让她瑟瑟发抖,满园的杂草披上一层莹白色的雪意。
太清宫如冷宫一般已经好些年了。
「娘娘,选一个吧。」太监手里捧着木盘,木盘上一条白绫,一杯白酒,语气中数不尽的叹息:「咱家还等着给陛下复命呢。」
顾清鸢沉默半晌,最终凄然一笑:「我不相信皇上……这般无情。」
没等太监说话,便听得外头一阵刺耳的笑声,一女子款款而入,一袭正红色的宫装,綉有九只金凤,华丽无比。
「好一个温良淑德的顾清鸢,好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元晴雪缓缓得走到顾清鸢的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可是,现在怎的这般狼狈?真叫人心疼啊!」元晴雪顿了顿,笑得妩媚,甚是得意,「只是赐死你……可是皇上的意思呢。」
「为什么?」顾清鸢抬起头,心隐隐作痛,「元晴雪,别忘了,当年你进宫的时候本宫如何待你?!本宫当你是姐妹,才给了你机会,若不是本宫,你元晴雪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啪!」
顾清鸢话还没说完,便挨了狠狠一个巴掌。唇角一阵血腥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顾清鸢,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废后!本宫,才是皇后。」元晴雪俯视着地上的顾清鸢,笑:「皇上厌恶你,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王洪福轻叹一声,「这酒是皇上亲赐的好酒,娘娘便领了皇上的恩典吧。」
顾清鸢又何尝不知,这位王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只是她还是不甘心,仍然咬牙道:「我要见皇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步出。
顾清鸢抬眸,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是天下明君,是天子,是她举案齐眉五年的丈夫,爱了七年的男人。
她以为是希望,等到的却是一句:「朕,念昔日情分,留你全尸。」
她仰天狂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我尽心儘力地辅佐你,为了你不惜将整个顾家与你绑在一块!现在……为什么?」
「先帝三十一年,是我,代你喝下了先太子递过来的毒酒,几度命悬一线!」
「先帝三十三年,我父亲,带兵北域,惨死在战场,尸骨无存!
「先帝三十四年,春,我兄长。带兵支援西地,头颅被挂在敌国城头,风吹日晒!」
「溧阳大旱,颗粒无收!是,我为你出谋划策!调配水源!」
她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夏侯宇漠然的眸子:「先帝三十四年,你说你会娶我,会立我为后,待我母仪天下!」
「可是,你后来却爱上了元晴雪,不但想要立她为后,还要杀了我!夏侯宇,你对得起我?对得起顾家吗?」
夏侯宇漠然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良久,笑了:「废后顾清鸢,仍记得朕的名讳,朕,何其荣幸!」
「这七年,我为你险些送命的事还做得少吗?难不成……也比不上元晴雪那个贱人?!」顾清鸢怒目瞪着元晴雪,言词铿锵:「元晴雪,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可以做皇后了吗?你妄想!这满朝的王公大臣可都看着呢,我当年就不该救你,你和夏侯宇一样,都是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元晴雪向前一步,绣鞋踩在顾清鸢的縴手上,咬牙狠狠地踩着:「是你自作多情,皇上一开始就根本就不爱你!」
夏侯宇眉心一动,眸光抹过一丝暗怒,齿缝间挤出一声:「找死!」便是一脚。
顾清鸢猛然一口血喷出。
郁结愤恨积压吐血,她为他得到皇位,为他巩固朝政,父亲为他卖命,哥哥为他战死,换来的只是一座冷落了数年的太清宫和一脚。
「顾清鸢,你且先去,本宫……会让你和你的孩子团聚!」元晴雪笑魇如花,摸着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一字一定地说道:「本宫的孩子,会成为太子,注定享受这万千荣华!」
顾清鸢霍然抬头,眸中去烈火燃烧:「我的孩子……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娘娘。」
一嬷嬷推门而入,怀里抱着顾清鸢三岁的孩子。
「母后。」
幼子无知,看到自己的母亲狼狈跌倒在地上,挣扎着哭闹要母亲。
顾清鸢死死地盯着嬷嬷怀里自己的孩子,目光中含着无尽的痛意。她猛地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元晴雪嘲笑道:「顾清鸢……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斩草要除根?」
顾清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膝跪倒在元晴雪面前,不停磕头:「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元晴雪畅快地仰头大笑:「顾清鸢,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么?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的命我都不稀罕,因为那是皇上要的。而我,要的只是你孩子的命!顾清鸢,你做了皇后五年,也该将这个位子让给我了!」元晴雪冷言道,深色的瞳子里,是得意的笑,「桂嬷嬷,将这孩子扔去外头的莲花池里,便是祭了这莲花,来年能开得更盛些!」
顾清鸢大叫,「不要!」她挣扎着爬到夏侯宇的面前,使劲扯着他的龙袍,膝盖磨破了皮,泪眼交错,「皇上不要,求求您快阻止她啊,她要杀的,可是我们的孩子!」
「求求你,我求求你,我死,我愿意去死,我只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清鸢额头一次次磕在地上,血水融化了堆积的雪。
夏侯宇挑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的孩子?朕可不想养一个孽种!」他一脚踢开顾清鸢。
转身走出太清宫,留下一道她看了五年的背影,只剩荒凉,还有末了的一句,「全部赐死!」
孽种!哈哈哈!他竟然说他的孩子是孽种,他竟然说全部赐死!
「忘了告诉姐姐,顾家上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满门抄斩,凌迟处死,暴尸荒野!」元晴雪轻嗤一声,扬起头,大步走出了寝殿。
害了她的孩子!害了她顾家满门!
顾清鸢癫笑不止,自己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顾家,哈哈哈!夏侯宇,元晴雪,你们待我真好!
王公公叹息一声,指示身边的两个太监。说道:「白绫赐死吧!」
窒息感蔓延,五尺白绫勒住脖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淹死在莲花池,从开始的哭泣慢慢没了动静。
顾清鸢双眼猩红,睚呲欲裂。
夏侯宇!
元晴雪!
若有来生,我必将你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哪怕成鬼,也要日日夜夜、不死不休地缠着你们!
「鸢儿,你真好看!」
「鸢儿,你做我的世子妃可好?」
「鸢儿,你看……」
「鸢儿……」
今生是她爱错了人,错把鱼目当珍珠。
夏谨煜,所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第2章 复生
脑仁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凄凉的冷宫,在莲花池中挣扎溺毙的幼子……
恨!怨!席捲而来。
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好痛,却不及心上万一。
突然,
一阵小声说话声传入她耳内:
「小姐怎的还没醒来?」
「秋黎,小姐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大夫说,小姐要是今夜还不能醒来,恐怕……」
「惊蛰,休要胡说!小姐大富大贵之命,怎么可能醒不来呢?」
……
外间。
秋黎叹了一口气,眉心紧紧蹙在一起,她捏着手里的綉帕,贝齿紧咬:「谁料大小姐竟然是这般无情,我刚刚出去大院找大夫,却被大小姐的丫鬟梳眉拦住了。」
红木圆桌旁一中年妇人正嗑着瓜子,她听到丫头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人啊,就不要异想天开了,这都三天了,一点儿起色都没有,我看这三小姐,怕是没得治咯。」
说完,又捏起一颗瓜子,扔到嘴里。
惊蛰一下子站了起来,两三步便走到这妇人的面前,气沖沖地说道:「桂嬷嬷,你可是小姐的奶妈子,现在小姐这样了,你竟还坐在这里说风凉话!小姐要是出了事,你能得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
哼!
桂嬷嬷冷笑一声,她不紧不慢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目露凶光地看向惊蛰:「惊蛰,你还记得我是小姐的奶妈子?还记得我才是这院子里头的管事嬷嬷?反了天了你个小贱婢,敢这样对我说话!「
……
谁?谁在吵?
她不是死了么?
顾清鸢的眉心狠狠拧在一起,她想说话,却只觉得喉咙火烧一样疼痛。费了好大劲,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不是死了吗?被那对忘恩负义的贱人,用一尺白绫了结了性命。甚至,连同她的孩子都葬在冰冷的荷花池里!
可是,
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床帏,粉色的帐顶……
她心里头一紧!这绝对不是冷宫,更不是地狱!这里,竟然是女子的闺房。
她压下心内的震惊,继续打量。
屋内两边是红木架子,上面还有些珍玩玉器。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听在耳朵里却是沙哑的呓语一般。
「小姐醒了!」
外间秋黎欣喜地叫了一声,将屏帐撩起来。
惊蛰忙跑到元清婉的床边,她喜极而泣:「小姐,您终于醒了……」
小姐?
顾清鸢静默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丫头,忽然意识到,
这里,竟是……尚书府?!
顾清鸢轻抚额头,方才一直在她脑中闪现的片段,一下子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捲入。
元家,元清婉?!
顾清鸢再难掩惊骇。她,竟然死而复生了!复生在了元晴雪那个惨死的庶妹——元清婉的身上。
何其讽刺!
她还记得,上世的元清婉死的如何凄惨。
凌迟!活生生被凌迟了一千多刀,才血尽而亡!
元清婉是元家的庶女,起初与定王世子订婚,后来,却莫名又被退了婚。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她顾清鸢却是一清二楚,那是因为元晴雪!哼,在元晴雪的心里,她的这位庶妹不过是一个垫脚石罢了。
没想到,咱们俩倒是有同样的仇人!她微微眯起眼眸,既如此,那么今日起,我便是元清婉!元清婉便是我!
前世仇恨今生报,不死不休!
我,顾清鸢,以此为誓!
「惊蛰,秋黎。」
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元清婉缓缓坐起身来,唤道。
突然,「啪」地一声脆响传来。
元清婉循声望去,不由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屏帐已经撩起,她看了一眼坐在红木桌旁的桂嬷嬷,又瞟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茶杯。
「桂嬷嬷,怎的你见我醒来了,竟是这般惊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元清婉心底不住冷笑,面上却带着笑意,一派和善。
桂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大小姐不是说三小姐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吗?
不过,还没等桂嬷嬷反应过来,倒是惊蛰咬牙先开口道:「小姐,您是不知道,桂嬷嬷这几天整日都在嗑瓜子,她……」
惊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元清婉扬手打断。
她带了几分责备的语气,甚至有些严厉呵斥丫头:「惊蛰,嬷嬷好歹也是照顾我这么长时间的人,不过嗑个瓜子而已。」
元清婉横扫了一眼圆木桌上的瓜子,还有一旁精緻的点心,不动声色。
原主生前就被虐待,吃不好穿不暖,可是一个下人竟然比主子吃得好。
自己醒来那么久,桂嬷嬷竟一直是坐在锦凳上未曾有起身之意,如同她才是这软香阁的主子。
桂嬷嬷一时间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抽搐,她想要跪下请罪,但是心内却有些不情愿。她想着,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大小姐的人了,又何必惧怕一个庶女呢!
「桂嬷嬷,我渴了。」
元清婉笑眯眯地看着桂嬷嬷,吩咐道:「您帮我倒杯茶来吧」。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那是元清婉一直以来她最信任的人,可到后来却还是背叛了她,同元晴雪一起陷害她,使得她被凌迟处死。
苍天有眼。
今生!便是她来送那些人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元清婉端着桂嬷嬷奉上来的茶杯清呷了一小口,她抿了抿嘴,忽地眉头紧蹙,怒道:「桂嬷嬷,你放肆!给我跪下。」
桂嬷嬷大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小姐这次醒来,总让人感觉她不一样了。眼神,神情……桂嬷嬷本不想跪,抬头却见元清婉一双冷冽嗜血的眸子,一下子就怯弱地伏身跪了下去。
「你是软香阁的管事嬷嬷,怎的,就拿出这样的茶来给我喝?」
看着地下的人,元清婉厉声道。
桂嬷嬷心中颤了一下,连连辩解:「小姐,这是夫人送来的茶叶,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夫人故意送了陈茶给我喝是吗?」元清婉挑眉:「嬷嬷的意思是,母亲这个当家主母做得不对?和你无关?」
桂嬷嬷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摇头。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恐怕自己不能活命了。
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嚎哭起来:「三小姐啊,您是软香阁的主子,就算奴婢打小照顾小姐,为了小姐鞠躬尽瘁,可我老婆子终究只是奴婢,三小姐让我老婆子去死,我也只得从命,反抗不得啊!」
这话说的巧妙,你自小便是我伺候着,现在长大了,却要杀了我,当真是忘恩负义!
元清婉冷哼一声,这个桂嬷嬷,倒是伶牙俐齿。
这番话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确实有影响。
桂嬷嬷偷偷瞄了一眼元清婉,哭道:「三小姐让奴婢去死,也得让婢子明白,婢子到底做错了何事?」」
「哦?」
元清婉突然笑了,旋即,她收起笑冷声呵道:「好啊,既然桂嬷嬷如此不服气,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元清婉顿了顿,正要再说话,外面的丫头突然打帘子进来稟报:「三小姐,大小姐来看你了。」
第3章 惩治刁奴
元晴雪?
想到这三个字,元清婉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眸子里是熊熊的烈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话音刚落,只见一女子从外头走来。着一袭红色罗凤银丝上衣,下面是一袭粉色綉百花争艳的衣裙,一个华丽的凌云髻,两旁是镶满珍珠镂花步摇,条条金流苏垂至耳际,衬得她娇美明丽。
这就是元府嫡长女的魅力,这就是京城第一大美女。
元府的嫡长女,自然要富丽高贵,再低下头看看自己,元清婉全身上下恐怕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那些绸缎,是元晴雪挑剩下的,那些首饰,是元晴雪不要的。
可悲!想起前世小小的轩儿,他,刚刚学会喊母妃,她还未曾好好抱抱她的轩儿,便入了冷宫,惨死。轩儿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却被元晴雪活活淹死!
齿间隐隐作响,眸子又冷了几分,唇微微发白,指甲嵌入手心,阵阵疼痛,才让元清婉冷静下来。
肌肤如雪,身段窈窕,朱唇微启,笑眯眯地看着元清婉:「三妹妹,你可算是醒了,这样就省得我和母亲为你操心了。」
说罢,元晴雪就要上前拉元清婉的手。
「姐姐。」元清婉从容地退了两步,看不出一丝破绽,「当日妹妹落水,可是姐姐拉了我一把,我今日能够醒来,全是仰仗姐姐了,这样的大恩大德妹妹此生都不会忘记。」
元晴雪的手落了一个空,自然有些生气,可面上依旧是菩萨般的笑容,「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都是姐妹,看到你落水,自然要去拉一把的。」
元清婉眸底闪过一丝冷笑,在将茶杯递给元晴雪之时,眸底的冷笑尽数被敛起,只余下漠然。
这元晴雪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当日元晴雪告诉元清婉会有贵宾来访,来的贵宾中有那闻名于世的宣王殿下,元清婉便鬼使神差跟着去了,没想到宣王殿下没有出现,却见到了定王世子。
而元晴雪却在这时将元清婉推下水,之后便传言这元府三小姐锺爱残病的定王世子,让元清婉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桂嬷嬷跪在这里干什么?」元晴雪像是刚看到一样,露出惊讶的神情,「刚刚就听到有人说要死个明白,只是元府向来以醇厚温善治家,怎会有心肠如此歹毒让人死的?妹妹刚醒来,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语毕,也不看不元清婉,縴手一挥,便準备让自己的人将桂嬷嬷扶起来。
桂嬷嬷见元晴雪来了,便壮了胆子,正欲起身,却听到元清婉一声厉斥:「我让你起来了?」
元晴雪神色一僵,却不说话。
「是大小姐让我起来的,莫非三小姐耳聋没有听见?」桂嬷嬷伸长脖子看了看元晴雪,抬高了声音,声音竟有些哽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大小姐,老奴自打三小姐生下来就照顾她,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大小姐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元晴雪缓缓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桂嬷嬷,微微摇头,「桂嬷嬷,你怎么能和三妹这样说话?」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桂嬷嬷此刻就软了下来,赶紧磕头认错,「大小姐,是老奴的错,从一开始,老奴就不应该照顾三小姐,以至于到了现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那布满横肉和皱纹的脸上,满是悔恨的神情。
老泪纵横,要是以前的元清婉看了,恐怕又要不忍心,赶紧给桂嬷嬷认错,对元晴雪感恩戴德了。
多么愚蠢的过去啊!
元清婉虽不及元晴雪生得好看,却也眉目清秀,有一种纯然的自然清新,樱桃小唇更显几分亲切,温暖的笑意中却有一丝漠然,墨玉般的眸子是深邃不见底,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和冷静。
「你是软香阁的管事嬷嬷,怎的出了事却去求大姐?」元清婉面色一沉,语气更是冷了几分,「还是说我的院子,我都做不了主了?」
桂嬷嬷语气硬了硬,「大小姐是元府的嫡女,自然有这个权力,三小姐这话,莫非是嫉妒大小姐的身份或者是不服大小姐的决策?」
元清婉静静地看着桂嬷嬷,像是看一个小丑一样,面色不为所动。
「这么说来,桂嬷嬷的主子是大姐姐,而不是我这个庶出的三小姐?」元清婉眯眼,掩去唇边的讥笑,面上一派温和。
「是啊,大小姐是嫡出,自然有管家治家的权力,别说是老奴,就连三小姐,也应该将大小姐看做主子的。」
元晴雪许久都不说话,却显然对桂嬷嬷的话很是受用,笑容和煦地正欲开口。
元清婉一双清亮的眸子眨了眨,很是委屈地说道:「可是,许久之前,夫人就说这软香阁我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主的,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原主的记忆中,元晴雪可永远都是貌美贤淑,品性矜贵,京城第一大美女,怎么可能会记错。
正当元晴雪点头的时候。
元清婉微微一笑,靠近了桂嬷嬷几步,孤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桂嬷嬷的意思,是大姐姐将馊饭霉汤陈茶以及生鏽的首饰送给我的?」
说罢,元清婉转身看着元晴雪无辜的眼睛,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缩了缩脖子,「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枉我平日里那你做我最好的姐姐,没想到……」
元晴雪一下子就怒了,柳眉倒竖,「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桂嬷嬷给我吃的都是馊饭霉汤,刚刚给我沏的茶都是往年极坏的茶叶……」元清婉看着元晴雪想要乾呕却要极力忍住的模样,心底冷笑一声,抬头盯着元晴雪的美眸阴阳怪气地道:「刚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将惩治桂嬷嬷的,妹妹觉得桂嬷嬷只是一个奴才,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定是有人指使她,可是,桂嬷嬷刚刚自己也说了,自己的主子是大姐姐……」
「难道不是大姐姐指使的吗?」
元晴雪总觉得元清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眼神,神情,对自己的态度,还有气质。
好像大病初癒之后,元清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元晴雪哪里知道,现在的元清婉早就不是之前的元清婉了,而是那个经历了争宠,陷害,丧子,灭族的元清婉!
是曾宠冠后宫,六宫之主的初元皇后元清婉。
「桂嬷嬷,你胡说什么!」元晴雪脸色极坏,委实有些慌了,这件事要是传到老夫人那里,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桂嬷嬷,你是软香阁的奴婢,你的主子当然是三妹,尚书府向来不会做什么虐待庶女的事情,三妹妹惩治奴才的权力还是有的。」
知道自己落入了元清婉的言语陷阱之中,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桂嬷嬷,这可是自己培养了多年的棋子……不过,今日要是救了桂嬷嬷,自己不仅名声不保,若是惊动了老夫人,恐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里,元晴雪心下一横,藏在袖中的手,关节都在隐隐发白,却看着元清婉,笑容和煦,「妹妹,母亲是说过,这软香阁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的。」
第4章 刀枪舌战
「桂嬷嬷身为奴婢,竟私下贪了主子的例菜,东窗事发,还陷害大姐,更是罪加一等!」元清婉眉头一挑,几乎是从齿间迸出的两个字,「来人!」
默然闭眼,她盯着桂嬷嬷惊恐的眼睛,看着她身子不住地哆嗦,一字一句地说道:「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罚一年月钱,赶出软香阁!」
桂嬷嬷一听,惊呼一声,翻了一个白眼,晕了过去,可还是被人拖了下去。
桂嬷嬷年事已高,五十……怕是会要了她的性命,桂嬷嬷曾经也为自己鞠躬尽瘁的,想到这里,元晴雪便要为桂嬷嬷求情,刚要开口,便听到元清婉柔柔的声音,「大姐,这下您放心了,这样的刁奴要是任由她肆意妄为,怕是整个元府都要翻天了。」
末了,她抬起眸子,墨玉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大姐,您说是不是?」
元晴雪一时语塞,恨恨地撕扯着手里的綉帕,却面不改色,「三妹,你可真会说话。不过,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也该回去了,母亲那边怕是等急了。」
元清婉微笑:「恭送大姐。」
看着元晴雪离开时身子微微发抖,元清婉这才满意地回头。
「秋黎,拿件素凈的衣服于我。」元清婉吩咐道:「惊蛰,你为我梳妆打扮,不可过于华丽。」
秋黎和惊蛰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三小姐从落水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却也不再多言。
主僕三人,穿过不少走廊,走廊上边挂着许多鸟笼子,有百灵,画眉,太平鸟。经过修剪又精緻无比的花园,才走到荷景院的门口。
「三小姐来了。」老夫人身旁的善善说道。
元清婉盈盈入了屋子。
少女乌黑的长髮高高绾起,梳了一个简单的偏头髻,两边带朴素的木簪,一身月白色罗绸吉雁装,一看材质就很是不好,不知洗了多少次,衣服皱巴巴的。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掩不住元清婉玲珑有致的身材。
屋里其乐融融的画面,人都到齐了,果然如自己所料,元清婉唇角微微扬起,清澈的眸子打量了众人一番。
大夫人沈如云和三姨娘陈荟瑶坐在老夫人的下首,元晴雪端着盘点心和元佑怡分别坐在老夫人的左右,另一边坐着元家二夫人和她的女儿元婧瑶,她们有说有笑,老夫人被元晴雪逗得笑得是前俯后仰。
好像没有一个人看到元清婉进来,直到元佑怡脸色一变,随即笑着说道:「三姐怎么现在才来,大姐带来的点心老夫人都要吃完了。」
看来自己猜得不错,元晴雪出了软香阁就来了老夫人这里,若是自己再晚点,怕是老夫人又要恼了,说自己没规矩。
元晴雪神情更是一僵,似乎没有想到元清婉会来得这么快。
元清婉微微一笑,「刚醒来不久,伤寒还未全好,走两步路就出汗,所以走得慢了些,便比你们都迟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不由得抬起眼睛看了元清婉一眼,身子没好完全,就来给自己请安,这个孩子还真是孝顺有规矩。
元佑怡说她不敬,病好了也要来得这么晚。她倒是不怕旁人说她不孝敬,毕竟她身子未好,这才刚刚醒来便想着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丫头,快点坐吧,身子都没好,就别折腾了。」老夫人听着元清婉这样说,心里不由得开心了些,面上一派慈祥。
元清婉清楚得很,老夫人虽不是什么十足十的好人,但是为了元旭的仕途,也不会做出苛责自己的事情,当然也不会允许别人做出对元旭不利,影响元府名声的事情。
「可是,我却听说妹妹大病未好,就将照顾自己多年的桂嬷嬷给赶出自己的院子了。」元晴雪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可是看妹妹大病初癒的样子,怕是哪个多嘴的又胡说了。」
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和关切慢慢收起,甚至有些生气。带了几分探寻的眼光看着元清婉,难道,这身子未好全然是装出来的?
「大姐,你说什么呢?今日早晨惩治桂嬷嬷,可是你的意思呀!」她微微颔首,露出委屈的神情,泪光闪闪地看着老夫人,「桂嬷嬷陷害大姐剋扣我的例菜,将陈茶呈于我喝,还将母亲送来的绸缎藏在自己的屋子,还说什么这些都是大姐指使她乾的。」
元晴雪睁大了眼睛,就连向来看都不看一眼元清婉的沈如云此时都死死盯着元清婉的眼睛,那双眸子,很是深邃,让人看不见底。
这,不像是元清婉。
「三妹!」元晴雪呵斥道:「这些事情,我已经跟母亲说了,她会补偿你的,老夫人年纪大了,说这些事老夫人免不了会心烦,你是病傻了吗?这么没规矩!」
沈如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元晴雪一眼,这不是活生生地给自己挖坑是干什么?
沈如云赶紧低头,恭敬地说道:「老夫人,晴雪说得这些我会去查的,对于桂嬷嬷这样的刁奴,我是不会姑息的。」
「母亲说得是。」元清婉唇角一扬,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大姐姐今天亲眼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若是母亲不明白,大可以回去之后问大姐。」
「你就是这样持家的吗?」老夫人面色冷凝,「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的人都要说我元府苛刻庶女,不仅如此,旭儿也会被弹劾,你怎的这么糊涂?」
沈如云本以为自己私下里做的这些事,不会被老夫人发现,哪知这元清婉一醒来,就闹到了老夫人这里。
元清婉冷笑一声,平静地看了一眼元晴雪,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蓦地,元清婉敛了神色,很是乖巧的样子,腼腆地说道:「这事,也不能怪母亲和大姐,桂嬷嬷身为奴婢,竟然一手遮天,这样的奴才,就是要好好惩治,绝对不能姑息。」
老夫人神色又是一震,一个奴婢竟有这样的胆子?老夫人深深地看了沈如云一眼,转而看到元清婉嘴唇微微发白,额头上颗颗汗珠,还有那洗得皱巴巴的衣服和乾瘦的身子,不由得眼睛有些酸涩,于心不忍,自己这些年还是疏忽了。
看着元晴雪惶恐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老夫人看着沈如云,气呼呼地道:「将你那里所有上好的绸缎都给清婉送过去,例菜,份钱和晴雪的要一样,不能传出去,说我们元家苛责庶女!」
沈如云的身子都在晃悠,这岂不是将元清婉看得和嫡女一样的身份?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快,还是得忍着,看着老夫人盛怒的眼神,她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是,儿媳知道了。」
至始至终,二夫人,三姨娘等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出荷景院,元晴雪美丽的眸子里露出一抹阴狠的利光,一字一句咬牙道:「三妹,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不知不觉间,就让老夫人站在了你这边!」
「大姐说什么呢?」元清婉微笑,「妹妹说得不是事实吗?大姐这是在埋怨老夫人?」
「你……!」元晴雪被气个半死。
沈如云走了过来,「晴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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