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和孝公主――三朝凤储两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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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伦和孝公主――三朝凤储两世人

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古老的北京城弥漫着一股喜庆气氛。家家户户都早早起来,换上新衣裳,三三两两地来到街上,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什么。从皇宫通往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和府第(今北京西城前海西街恭王府)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今天的排场保证你这辈子都没见过。”“那还用说!你没看今天结婚的是谁?一位是皇上的千金,一位是当朝宰相的公子”,“听说万岁爷特别喜欢这位公主,嫁妆肯定比别的公主还要多。”
原来,今天是当今万岁乾隆的爱女固伦和孝公主下嫁的大喜日子。而被招为额附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和的大公子丰绅殷德。一家贵为天子,一家为当朝权臣,其场面当然热闹无比,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而乾隆的爱女固伦和孝公主则美艳异常,更引人关注。
乾隆皇帝一共有10个女儿,其中有5个死得比较早。固伦和孝公主是乾隆的第10个女儿,也是最小的一个公主。和孝公主生于乾隆四十年(1775年)正月初三日。她的亲生母亲汪氏,被封为淳妃。
和孝公主生来活泼乖巧、聪明、伶俐,而且同她的父亲乾隆长得十分相像。更何况她又是乾隆最小的女儿,因此格外受到乾隆的喜爱。
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初三,是和孝公主的周岁纪念。妃起得特别早,由宫女帮着梳洗打扮,精心修饰过的她显得格外漂亮。
小和孝公主也由宫女换上一身漂亮的新衣裳,静静地躺在摇篮里。
妃走过来,点着她的脑门,笑着说:“小乖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你的生日。等一会,皇上就要亲自来给你过生日,还要送给你好多好多的礼物。高兴不高兴?”小和孝公主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似的,甜甜地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这时,门口的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妃和其他宫女们赶紧出门,跪倒在地,迎接乾隆爷的到来。乾隆今天也显得特别高兴,笑着说:“平身!”“谢万岁!”妃及众宫人起来,退到一旁。乾隆走到妃身旁,问道:“爱妃,我们的女儿怎么样?”妃笑着说:“皇上,她在那儿好好的,正等着您来呢!”乾隆走到摇篮旁边,双手把和孝公主抱到怀里。和孝公主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嘴一张,笑了。乾隆一见,心里开心极了,笑着说:“乖女儿,今天是你的生日,为父要送给你好多礼物,看你喜欢不喜欢。”说着,命太监抬上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嗬!这么多漂亮的玩物!有汉玉撇口钟、汉玉娃娃戏狮、青玉匙、油珀圆盒??,有玉扇器,还有一只红白玛瑙仙鹤!小公主看着这么多漂亮玩物,又是摆手,又是笑,逗得乾隆皇帝和妃大笑不已。
在乾隆皇帝的5个公主中,和孝公主最受宠爱、娇惯,被视若掌上明珠,从小就被养育在乾隆皇帝身边。乾隆帝因为她长得酷似自己也就特别宠爱她。在和孝公主还没出嫁的时候,乾隆帝就赐给她一顶金顶轿。在她13岁时,就破例被封为固伦公主。按照清朝的体制,只有皇后所生的女儿才有资格被封为“固伦公主”,品级相当于亲王。
而妃嫔所生或由皇后收养的宗室之女,只能被封为“和硕公主”,品级相当于郡王。乾隆帝的其他四个女儿,分别为:第三女固伦和敬公主,孝贤纯皇后所生,乾隆十二年(1747年)三月下嫁色布腾巴尔珠尔额附;第四女和硕和嘉公主,纯惠贵妃所生,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正月下嫁傅恒子福隆安额附;第七女固伦和静公主,孝仪纯皇后所生,乾隆三十五年(1770)下嫁拉旺多尔济额附;第九女和硕和恪公主,孝仪纯皇后所生,乾隆三十七年下嫁札兰泰额附。
和孝公主从小喜欢装扮成男孩子,也喜欢做一些男孩子玩的游戏。她时常随乾隆帝一起出巡和秋猎。当时她用过的各种小型弓箭、撒袋、马鞍等,后来常为乾隆帝的皇孙辈使用。道光帝小的时候就曾用和孝公主用过的小弓连中三矢,受到皇上的嘉奖。据野史记载,和孝公主性格刚毅,能拉开十力弓。小的时候,跟随父亲乾隆帝一起出去打猎。突然间,从树丛里跑出一只小鹿。乾隆帝赶紧弯弓搭箭,正要射出,却见和孝公主也拉开了她的小弓。于是乾隆稍稍停了停,叫公主先射,结果,箭正中小鹿的尾巴。乾隆皇帝大喜,给了和孝公主很多赏赐。
回宫后,乾隆把她叫到身旁,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如果是我的皇子,朕一定立你为储君,将来继承皇位,治理国家,相信你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和孝公主的生母汪氏,是乾隆帝所册封的18个有名位的后妃之中的第十七位,她排在容妃(即所谓“香妃”)的前面。妃是满洲正白旗人,其父曾经做过清朝的都统。她生于乾隆十一年(1746年)三月初六日,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十月被选入宫,当月十八日被封为永常在。由于妃长得娇小玲珑,面若桃花,又特别会讨乾隆帝的欢心,因而于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被晋封为永贵人,三十六年(1771年)十月又晋封为嫔,并于三十九年(1774年)十一月被晋封为妃。
第二年正初三日,便生下了乾隆皇帝最小的女儿和孝公主。妃本来脾气暴躁,但在她没生和孝公主之前,由于在宫中地位不高,所以时时压抑,没有暴露出来。和孝公主降生后,由于特别受到乾隆皇帝宠爱,其母妃也就受到皇帝的恩宠,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得到提高,妃渐渐地骄横起来。
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的一天,妃身旁的一个使女正在帮她梳头。在放梳子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梳妆镜。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妃大怒,破口大骂,使女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同时收拾地上的碎镜片儿。
妃正在气头上,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向使女身上扔去。结果,正砸中使女的头部,使女当场毙命。妃一看出了人命,也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乾隆帝知道了这件事,感到非常恼怒,下旨把妃打入冷宫,降级为嫔,以示惩罚。可当时和孝公主只有三岁多,哭着喊着要额娘,而乾隆帝又十分喜欢自己的小女儿,不愿叫她离开自己左右。为了和孝公主,乾隆帝下旨恢复了妃的名位。因此,妃得以复其位,全赖于和孝公主。
和孝公主的公爹和是乾隆主朝第一权臣,关于他得宠于皇帝的原因,还有一段有趣的传说:雍正在位时,有一个妃子,长得非常漂亮迷人。乾隆这时候快成年了。一天,他因事入宫,正好从这个妃子旁边经过,当他看到妃子正对着镜子理发时,童心大发,就突然从后面用两手捂住妃子的眼睛。妃子不知道是太子,大惊,用梳子向后打,正打中乾隆的额头。
乾隆松开手离去。第二天,乾隆前去拜见母后。皇后看到他头上有伤,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开始乾隆不说,在母亲的责问之下,才说出实情。太后大怒,怀疑是妃子调戏太子,立即赐妃子死。乾隆大惊,想求情,可又不敢。于是回到宫中思考对策,仍想不出好办法。不得已,他用手指沾上朱砂,急忙赶到妃子的住所。可妃子已经上吊自尽了。乾隆乘人不注意,便把手指上的朱砂印在妃子的颈上,凄惨地说:“是我害了你。如果真的有灵,20年后我们再相聚。”然后,忧伤地回去了。
等到乾隆即位后,和以满洲官学生的身份由銮仪御选升御舆。
一天,乾隆帝要出去,仓促间却找不到黄盖。乾降帝问:“这是谁的过失?”和应声说:“典守者不能推卸责任。”乾隆帝一看,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回宫后,猛然想起和的面貌和那个妃子差不多。于是密诏和入宫,叫他跪到座位前,仰起头来,乾隆看到他脖子上好像有朱砂的印迹。所以他便确认和是那妃子的后身,不断加以提拔,使之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由于和经常陪伴皇帝,和孝公主也就和他熟起来。和孝公主行为处事喜欢模仿男孩子,当她见到和时,就抱拳作揖,称呼他为“丈人”,以此取乐(当时公主未嫁)。
圆明园福海之东有一同乐园,每年新春伊始到燕九节期间,朝廷便模仿民间在这里设立一条商业街,百货俱全,官员们都来这里买货,名之曰“买卖街”。一天,乾隆帝带着小和孝公主来买卖街游玩。
当时,和正在街上执班。在卖衣服的地方有一件大红呢夹衣,公主看了非常喜欢。于是,乾隆帝俯身对她说:“可以向你丈人要你喜欢的这件衣服。”小公主走到和身边,抱拳施礼:“丈人,那边有件衣服我非常喜欢,你看――”和一见,笑了,抱出二十八金给小公主买下了这件衣服。
和|的长子名叫丰绅殷德。和他父亲相貌相似,是一个英俊貌美的少年,号为润圃。丰绅殷德相貌似其父,和孝公主貌似乾隆,且两家可算门当户对,因此,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和孝公主刚刚6岁,就被乾隆许配给了丰绅殷德。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当和孝公主13岁时,被破格晋封为固伦公主,并于三月二十日起留起头发,准备下嫁。乾隆帝在这一天赏赐给她一批绫罗绸缎、珠宝玉器。三月二十六日,又下谕赏给她金镶松石如意一柄,伽南香念珠一盘,汉玉扇器四件。同时,还赏赐给其夫额附丰绅殷德金镶松石如意一柄。
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和孝公主和丰绅殷德将要举行婚礼。闰五月初二日,乾隆帝又下谕说:“凡下嫁外藩的固伦公主,照例支付俸银1000两。如果是在京师的,即按照下嫁八旗的规矩支给银两。从前固伦和敬公主,虽然是在京师居住,但俸银、段匹等仍按照下嫁外藩的情况支领,因为时间很长了,也不便裁减,所以下旨准许她照旧支龋现在固伦和孝公主将要下嫁,虽然是下嫁京师,但她是朕的最小女儿,而且在朕前承欢侍养,孝顺有加,将来下嫁以后,所有应支付的俸禄,也要一律赏给1000两。一方面昭示公平,另一方面来表示嘉奖。”这就是说,和孝公主的俸禄是最高一级的,与下嫁外藩的固伦公主相同,显然这是乾隆帝的偏爱。
与此同时,乾隆帝还下令:“命固伦额附丰绅殷德在御前行走。”
后来,丰绅殷德又被授予散秩大臣。
这一年的十一月二十七日,是个黄道吉日,刚刚15岁的固伦和孝公主和丰绅殷德举行了婚礼。和府第到处张灯结彩。家人们都往来穿梭,忙个不停。前来道贺的官员接踵而至,令人应接不暇。和家大摆宴席,款待宾朋。而此时的和父子都乐得合不拢嘴,但他们却各有各的想法。和想的是现在与皇帝结为亲家,自己的权势就更加巩固了,自己则可以更加为所欲为;丰申殷德想的是自己如今娶到了这样一位漂亮、能干的媳妇,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将来要过和和美美的日子。
乾隆见自己的爱女就要出嫁了,心里总有几分难受。于是便对和孝公主大加赏赐。除了赏给她大量的土地和臣丁外,还赏赐了一大批妆奁。举行婚礼的当天,拉妆奁的车多达几百辆,由皇宫浩浩荡荡地开往和府,路旁看热闹的人们惊得直咂嘴: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嫁妆!
乾隆帝不但赐给和孝公主大批妆奁,而且在同一天赏赐给丰绅殷德大量礼品,有朝珠、衣物、饰物、用具等;还赏给他头等女子4名、二等女子4名、三等女子4名。每名女子各赏皮、棉、夹衣、丝缎衣料、银项圈、铜耳坠等物,并赏给户口男人11人,女人11人,户口管领2人,也各赏有衣物等。乾隆帝觉得这些礼品还不太够,又格外赏给和孝公主和丰绅殷德额附大量礼物。
此外,在和孝公主举行合卺礼后6日,即十二月初三日,按清朝礼节和孝公主与丰绅殷德额附还要进宫举行回门礼,那天乾隆帝又赏赐给她和额附一大批礼品。
据当时目睹和孝公主下嫁情景的朝鲜使臣记载:“皇女于归,特赐帑银三十万。大官手捧如意珠贝,拜辞于皇女轿前者,无虑屡千百,虽以首阁老阿桂之年老位尊,亦复不免云。”朝鲜使臣还把和孝公主与和嘉公主下嫁福隆安时的情景作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乾隆帝对和孝公主“宠爱之隆,妆奁之侈,十倍于前驸马福隆安时。”
时间仅隔一个月,又是和孝公主的生日了,这一天,和孝公主与丰绅殷德额附双双到皇宫向乾隆帝请安。乾隆帝大悦,又赏给她一批礼物,而且乘兴于二十一日赏给了和孝公主母亲妃白银300两,名为给她过生日用,但妃的生日是三月初六日,尚差两个多月呢!
被和孝公主幼时称作“丈人”的和,早在公主下嫁以前,就由于乾隆帝的恩宠,权倾朝野,和本性贪婪,利用皇帝的恩宠和自己的权势,大肆搜罗钱财,贪赃枉法。公主下嫁到和家后,更加为所欲为,在很短的时间内,积聚了大量财产。但同时也引起了朝廷上下的不满。
对于和的不法行为,乾隆帝并非不知。但由于他十分宠爱和,更何况自己的爱女嫁给了和的儿子,所以不愿予以追究。到乾隆帝将皇位禅让给嘉庆帝时,他对和说:“我和你有宿缘,所以能如此,后面的人恐怕就容不得你了。”他的话不久就应验了。
1799年,乾隆皇帝去世,和便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1799年正月初八日的早晨,和孝公主与丰绅殷德额附吃过早饭,正在客厅里喝茶。突然,家丁来报:仪亲王永璇带兵闯进来了!公主和额附赶紧来到院里。永璇先拜过公主、额附,然后宣读嘉庆帝圣旨:革除和职务,将其逮捕,收禁,抄其家及家人的财产。公主和额附都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军兵已将和抓走了。和的家人立即乱作一团,正在吃饭的人有的不自禁地扔掉了饭碗呕吐起来,正在梳头的妻妾吓得哆嗦不止,连丰绅殷德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和孝公主先把丰绅殷德稳住,并让他照看好家里的事,自己急忙赶往皇宫,去面见皇兄。公主也知道和有罪,所以也只求从轻发落。嘉庆早就想整治和,决议要除掉他。因此,对于皇妹的求情,他只答应加以考虑。后来,和孝公主又几次到皇宫求情。随着抄家的深入,人们惊讶地发现,和的家产相当于清政府20年的财政收入。
和孝公主从中认识到,和确实罪太大,死有余辜;而且从自己的皇兄那里来看,他是决意要除掉和的。因此,公主此后就只请求能保住和的全尸就行了。对此,嘉庆帝满口答应,毕竟她是自己的皇妹,又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嘉庆四年(1799年)正月十八日,嘉庆派大臣前往和拘禁处所,“赏赐”他白练一条,令其自荆和被赐死时,其子丰绅殷德正在受隔离审查。为了收尸办丧事,和孝公主又几次到皇宫内找嘉庆帝恳求施恩,最后嘉庆帝批准,允许其夫丰绅殷德“暂行出城,料理丧事。”丰绅殷德的堂兄丰绅宜绵也被批准允许暂时帮助料理丧事。
这时,和在蓟州营造的陵墓已被拆除、变卖,看坟的奴仆也被迁回北京,等待发落。于是,丰绅殷德只好在蓟州刘村找了块地,草草埋葬了和。和家大批财产都被抄去,丰绅殷德被贬。至此,和家家道中落,和孝公主也受到拖累。
和孝公主与丰绅殷德结婚后,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丰绅殷德长得英俊貌美,仪表堂堂,且能文能武;和孝公主生来娇美可爱,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且“能弯十力弓”。夫妻俩互敬互爱,好不美满!
和孝公主虽出生在皇室,但比较能干,有见识。她很关心丈夫丰绅殷德的前途。刚刚下嫁到和家时,她就预感到和这样贪财好货不会有好下常她曾经对丰绅殷德说:“你父亲受皇父宠爱,一点也不思报效,只是受贿越来越多,我真替你担心。将来恐怕有天会身家难保,我肯定要受你拖累。”一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天下着鹅毛大雪。
丰绅殷德不禁想起童年的游戏来,于是双手舞弄作起拨雪的游戏。和孝公主看到后非常生气,立刻责令他说:“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做小孩子的游戏呢?”丰绅殷德见公主生气,赶忙跪下求饶,以求得公主的谅解。
在和孝公主的关照下,丰绅殷德在仕途上颇有起色。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娶固伦和孝公主为妻后,乾隆命他在御前行走;第二年,授散秩大臣。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二月,管理御茶膳房、造办处事务。四月,兼武备院卿。五十八年(1793年),调奉宸苑卿。五十九年,擢正黄旗护军统领。六十年(1795年),兼内务府大臣。嘉庆元年(1796年),总理行营事务。二年二月,兼銮仪使。八月,授正白旗汉军都统领,监督崇文门税务。
嘉庆四年(1799年)由于和事败,丰绅殷德也受到很大影响,被革去一等公贝勒的爵位。由于有和孝公主求情,仍准许他保留伯爵。
后来又在其家中抄出民间不许私藏的朝珠,丰绅殷德知情不报,按清律应与其父同罪,嘉庆帝考虑到皇妹和孝公主的面子,下谕只免去他的伯爵爵位,仍习旧职三等轻车都尉。
丰绅殷德在和家被籍没后,看到万贯家业和地位,倾刻间便化为乌有,不禁倍感凄凉。从此便心灰意懒,大有看破红尘的味道。他本性好静,“持重老成,不苟言笑。”他每天除在家中吟诗作赋、写字、作画、演习武功之外,就是多接近女性。在此期间,他曾作了一首叫做《自咏》的小诗,表达了他的心情:“朝亦随群动,暮亦随群动,荣华瞬息间,求得将何用。形骸与冠盖,假合相戏弄,何异睡着人,不知梦是梦。”
嘉庆八年(1803年),和孝公主长史奎福,因被辞退而怨恨丰绅殷德。
他认为他的饭碗是出于丰绅殷德的主意才被打破的。于是他向内务府大臣控告丰绅殷行演习武艺,图谋不轨,并欲加害公主,还将小妾带到坟园,于国服内生一女等等。嘉庆命人审理此案。公主在此期间极力为丰绅殷德辩护。会审结果,带小妾私生一女属实,其它纯属诬告。尽管和孝公主对丰绅殷德寻妾生女之事感到生气,但考虑到他这段时间的不幸遭遇,还是原谅了他,并替他向嘉庆帝求情。嘉庆下旨免于追究,令其闭门思过。
丰绅殷德中年以后,原来无所作为的思想又发展了一步。他本来身体就比较弱,加上其父被处死,家境中衰,自己又有意无意糟踏自己身体,身体日渐衰弱,思想更加消极、颓废。在《观我观物诗八首》中写道:“功名事业俱泡影,埋骨何劳墓志铭。”
对于丰绅殷德的消极思想,和孝公主自然可以理解,但她更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因此,公主千方百计地鼓励他,促使他有所作为。公主请求嘉庆帝给丰绅殷德安排一定的官职,以激励他的精神。嘉庆十一年(1806年),嘉庆帝又授予他头等侍卫,擢副都统,赐伯爵衔。可是他此时身体更加虚弱,又患了哮喘病和肺病,经常咳血,且耳鸣重听。和孝公主一方面请名医为他治疗,一方面给予精心照料,丰绅殷德身体有所恢复。不久,他以散秩大臣之职奉命出京到边远的乌里雅苏台任职。“星驰瀚海,日迈斗魁,秉公执法。”直到嘉庆十五年(1810年)二月病情加重,请求解任回京。经多方诊治,仍不见效,于当年5月去世,终年36岁。和孝公主悲痛欲绝,大放悲声。嘉庆帝念他平日小心供职,赏给他公爵衔。
和事变之后,和家的一切事务几乎全靠她来支撑。丰绅殷德体弱多病,对家务也不大关心。由于她的地位和品德,一直受到嘉庆帝和道光帝的关心与照顾,恩礼有加,待遇优渥。和被抄家后,其宅第、花园及在热河的寓所均留了一半给和孝公主。一直到丰绅殷德死后,和孝公主因经济拮据,无力修葺、经营海淀的淑春园,才于嘉庆十九年(1814年)九月上交给内务府管理。不久和孝公主又按清制迁居到公主府(在景山东街马神庙,清末改为京师大学堂)。
嘉庆十五年(1810年)五月,嘉庆帝在丰绅殷德死后不久,便命令内务府大臣派人在新石屯地方为和孝公主修建园寝。
后来,当嘉庆得知和孝公主主持家政,经济上入不敷出,常发生困难,且有庄园的庄头不按时交租,便命内务府通过直隶宝坻县知事,催迫和孝固伦公主府庄头康衍庆缴纳欠交租银:“今派公主府三等护卫忠敏、家人钱统仁,前赴该县收项租银。”后来,他又曾先后于嘉庆十七年(1812年)元月和嘉庆二十年(1815年)十月下谕旨,要和孝固伦公主府事务坐办常郎中福宁经营、管理好公主府的庄园滦州长春庄的地亩和租税。
丰绅殷德无子,只有二女。和孝公主将她们养育成人。后来和孝公主曾过继了一个儿子,名叫福恩。福恩长大后承袭了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并得到了清廷的关照。道光二十六年时,福恩曾与成郡王等人一同到内务府领取俸禄银两。
嘉庆十九年(1814年)五月,嘉庆帝得知和孝公主家中由于闲杂人多,开支见绌,特赏赐白银6000两,并准许她利用这笔钱放债收息,以补开支。为此,他曾命令大臣英和主管该事。英和经过考虑,将这笔钱全数发达长芦盐政,收取利息。
嘉庆帝去世后,其子道光帝(宁)一即位,就想到了他的这位皇姑。并于道光元年(1821年)四月二十五日亲下谕旨,将原来和被抄的名叫“恒升当”的当铺赏还给和孝公主。道光二年(1822年),道光帝又下谕旨,把从前抄的西直门外白石桥入官地六顷余亩,附近伊家祖坟,着加恩赏还和孝公主作为祭田。
和孝公主的生活,在父子两代皇帝的关怀下,总算维持下来了。
据说她还是像年轻时习武射猎一样,颇为能干练达。她治家有方,很受人们称赞。
道光三年(1823年)九月初十日,和孝公主因病去世,终年49岁,道光帝赐银资助料理后世,并亲临公主灵堂祭奠,并于该年十二月二十日下谕旨说:“一切表仪,均官为办理。至公主下嫁时曾经恩赏过庄头地亩,府第,并续经恩赏当铺等项,均经奴才禧恩面奉恩旨,赏给公主子福恩。”道光帝对她的继子福恩仍是很关照。
和孝固伦公主一生经历了三朝,即乾隆朝、嘉庆朝、道光朝;在她年幼时,深得乾隆帝宠爱,乾隆曾语之曰:“汝为吾皇儿,朕必立汝为储。”在以后嘉道两朝,和孝公主亦受到其皇兄嘉庆帝、皇侄道光帝的尊重与照顾。以和被诛为界,和孝公主的生活分为两个时期,前期深得皇帝宠爱,且生活条件优裕,也无需操劳;后期家道中落,被迫操劳家务,且生活有些拮据。其前后若生于两个世界,故曰之“三朝凤储两世人”。
公主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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