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兴八十年》第四卷 高帝平乱>第二章 汉高帝七年 公元前2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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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匈奴民族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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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大的匈奴是不得不面对的难题,一个可能比项王还难对付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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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汉之争才不过打了五年,而大汉朝与匈奴的这一场仗,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持续了近三百年,直到东汉的时候窦宪燕然山勒石才勉强可以算是将正面的冲突划上一个句号,而后续的风波其实甚至持续到了五胡乱华时期,而那已经是六百多年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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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简单的介绍一下匈奴民族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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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匈奴民族的起源有很多种说法,在《史记》里说:“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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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最后一个君王叫夏桀,他也是历史上第一个出了名的暴君,而他的儿子就是夏后氏。传说中夏桀有个儿子叫淳维,在夏朝灭亡之后带着父亲原来的那些妃子到了北方的草原,开始随水草迁徙,过起了游牧民族的生活,经历了戎狄、猃狁、山戎等阶段,慢慢的形成了匈奴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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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按这种说法,匈奴应该和汉人是同宗,都是炎黄子孙,但是现在学界的说法基本上都认为这是司马迁的错误。现在大家普遍比较认同的是,匈奴应该是一支随水草迁徙、慢慢从西伯利亚地区转移过来的外来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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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周时期,中国北方的游牧民族之间一直在进行各种吞并与反吞并,也是一个民族融合的过程,先后出现过很多游牧民族,比如“猃狁”、“山戎”、“犬戎”、“戎狄”等等,直到战国后期,匈奴这支部落才慢慢强大的起来,开始给北方的诸侯们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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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七雄中北方的燕赵两国就长期和匈奴作战,也涌现出了不少名将,比如赵将武安君、燕将秦开等等。赵武灵王时期甚至为了对抗匈奴,开始了胡服骑射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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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秦汉之际,匈奴人已经很强大了,但还不是当时北方草原上最强大的,在他们的东面有东胡,西面有大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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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匈奴民族历史上最大的民族英雄出现了。之前说这个时代最能带兵的是项王和,那是因为没有把这个人算在中华民族的体系里,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比上面两个人差,要是纯论兵士的战斗力,绝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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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就是冒顿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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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本是当时匈奴单于头曼的长子,理应是大单于的继承人,但是当时头曼宠信自己的另一个阏氏(就是老婆的意思),想让那个阏氏生的小儿子来继承大单于的位子,就派冒顿去做强大的敌人大月氏的人质,然后开始强攻大月氏,想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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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自然不会这样就被干掉,他只身盗走了大月氏的良马,连夜跑回了匈奴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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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父子,头曼单于见到儿子如此英雄了得,倒也有几分欣喜,就让冒顿带领一万骑自己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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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曼是一时不想再找儿子的麻烦了,可冒顿却已经明白自己在匈奴的处境,如果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想办法,于是他开始自己训练属于自己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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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发明了鸣镝,就是响箭,鸣镝射出去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告诉自己的部下,鸣镝射到哪儿,他们就必须也把箭射到哪儿,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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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当年商君在推行变法的时候徙木立信一样,冒顿要先打造自己部队的执行力,他把鸣镝射向自己的爱马,然后将所有犹豫的部下都杀了;又把鸣镝射向最喜欢的阏氏,将有犹豫的部下处死。如是再三之后,冒顿终于有了自己完全能够信任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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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的做法虽然简单粗暴而且极不人道,但却也蕴含有很多智慧,这是一个君王打造绝对忠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的过程,必不可少。当年陈胜起义迅速失败,就因为他没有这个过程,没有像刘邦一样,拥有绝对忠诚的嫡系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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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久之后的一次狩猎中,冒顿将鸣镝射向了自己的父亲,大匈奴的单于头曼就这样死在了自己儿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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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冒顿又杀了后母和弟弟,铲除所有不服他的人,正式成了大单于,开始了他在北方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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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冒顿单于在北方最大的敌人是东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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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胡人欺负冒顿新立,向匈奴要宝马,冒顿故意示弱全部奉送;东胡向匈奴要冒顿心爱的女人,他也继续示弱送上。其实从各种故事中我们不难发现,对于冒顿来说,宝马和女人都只是工具,在需要牺牲时丝毫不会犹豫,之前为了打造嫡系部队牺牲了一次,这次为让敌人放松警惕又牺牲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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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示弱之下,东胡人开始真的以为冒顿是个草包,而匈奴人憋在心中的气也已经大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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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东胡又开始无耻的向匈奴要地,冒顿单于等到了一击制敌的机会,发起了向敌人的总攻。女人和宝马可以轻易割舍,但土地确实一个国家生存的根本,不可能随便就送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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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防备的东胡人被杀的大败,而冒顿单于不像项王,他没有丝毫的妇人之仁,一杀到底,竟然彻底将强大的东胡消灭,让他们从此消失在了西汉的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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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胡的后裔后来散落为鲜卑、乌桓等各个部落,直到匈奴被大汉打得彻底衰落之后才开始重新有些作为,那已经是两三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乌桓成为东汉时期北方的霸主,而鲜卑则在五胡乱华时期涌现出无数英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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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败东胡之后,冒顿单于愈战愈勇,兵锋又指向西方,把大月氏也赶出了河西走廊,逼得他们不得不西迁。从冒顿单于开始,匈奴人几代的强盛逐渐把大月氏赶出了华夏文明所能够笼罩到的地区,后来基本上到了中亚地区,有人说大月氏就是后来贵霜王朝的建立者,不过始终没有确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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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一了整个北方草原的匈奴开始向南侵袭,此时中原的刘邦和项王还在荥阳成皋一带鏖战,无力顾及北方,冒顿大单于顺势占领了河套地区(当时的人们叫河南,就是黄河以南的意思),把当年蒙恬打下的地盘又尽数讨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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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人习俗和中土差别极大,他们的王族姓“栾提炽”,头领叫单于,单于之下最大的两个位置是左贤王和右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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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大单于部落主要在正中的北方地区,云中雁门一带;左贤王带领部队在东方,右北平一带,就是现在的北京;右贤王在河套地区以及更西的天山一带。后来在匈奴逐渐壮大之后,又分别封了很多其他的王,比如白羊王,娄烦王等等,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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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时期之后,由于特殊的情况,匈奴又多了很多特殊性质的王,比如自次王赵信、丁灵王卫律、右校王李陵等,其中不乏汉人,每个都有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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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的部落散布在广大的北方草原,各自遂水草迁徙,在那个通信不畅的时代,为了保持联系他们要一年举行两次大的集会。正月的时候他们小会在单于庭,所谓的单于庭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大单于的部落当时在哪里单于庭就算在哪里。到了五月的时候,匈奴人要大会于龙城,龙城是固定的地方,是匈奴人埋葬祖先的圣地,对于匈奴民族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这里后来在武帝时期还发生一场意义深远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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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再讲些匈奴基本的民俗,由于一直在北方恶劣的草原迁徙,一千年来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别的,正是残酷的环境,所以他们的习俗也倾向于让他们时刻保持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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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匈奴有个习俗:父亲死了,儿子要续取后妈;哥哥死了,其他兄弟要分了哥哥的遗孀。这是一种节约资源、让匈奴保持最高的人口出生率的方式,在那个技术极其落后的时代,就像说的,人多力量大,能生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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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匈奴人还“贵健壮”,所有的优势资源都给那些健壮能打仗的青年,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没有“尊老爱幼”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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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习惯当时都是汉朝人鄙视匈奴的原因,甚至汉人给他们音译为“匈奴”,本身就有看不起的意思。确实,自命为礼仪之邦的中原地区对匈奴那些原始的习俗难以接受,可对于匈奴来说,这却是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些习俗能够让他们生存,让他们保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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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白登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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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单于时期,匈奴的人口和战力达到了顶峰,控弦三十余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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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说当时冒顿手下能打仗的军士有三十多万人,虽然不能够确切的知道当时匈奴的入伍比例是多少,但以他们这种全民皆兵的习俗来看,应该比较高。所以,匈奴的总人口可能会在一百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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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朝的人口绝对比匈奴人多的多,兵士也只多不少,不过战斗力就差的远了。这里面有当时汉朝军队大战未复、而且内乱未平的原因,但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当时军事水平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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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古代从秦汉时期开始到楚汉之争,基本都是以车战为主,主要的战斗方式是一辆战车上站三个人,后面跟一堆步兵这种基本形式的编队。这样的战斗形式容易推进和防守,但是机动性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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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等北方的少数民族一直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战斗,又没有打造战车的技术,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直接骑马,这样的部队和战车在打正面的时候非常吃亏,但是如果进行突袭则会产生奇效,就像毛主席打游击战一样,边打边跑,要是觉得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跑,那些战车根本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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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用这样的战术打中原,虽然不可能一举攻取中原的城池,但是却总能占中原的便宜,抢完就走,也不留下来守城。长此以往,中原的国家难以忍受,始终活在少数民族突袭的阴影中,从春秋到秦汉,这种局面一直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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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些想解决问题的中原国家来说,他们也尝试过彻底打击游牧民族,但是中原的战车一旦到了北方草原,就只有被来无影去无踪的骑兵屠戮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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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中原的国家没有想过也使用骑兵这种先进的兵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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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在战国的后期,赵国出了个非常伟大的君王赵武灵王,他在长期与北方少数民族的斗争中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和这些马背上的民族打,必须要学习他们先进的生活方式,那就是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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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时期的汉人无论男女都是穿裙子的,不可能直接骑马,为了能够直接骑马,就必须学习游牧民族穿裤子,这个改革在一开始遭到了很大的阻力,但是在赵武灵王的大力推行之下,最终还是得以施行,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胡服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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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服骑射”使赵国拥有了中原第一支骑兵,让赵国更好的解决了北方游牧民族问题的同时也让他们在中原争斗中占得了先机,当时连强大的秦国也不敢随便惹他们,甚至连秦国的丞相都是赵国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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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那之后,中原也开始有骑兵,但汉人的骑兵更像是“马上的步兵”,因为他们的骑术实在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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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被小说中和电视上时期打仗的样子给骗了,什么青龙偃月刀、方天画戟、丈八蛇矛都是假的,因为在五胡乱华时期之前,人们在马上根本不可能拿双手武器。那个时候还没有发明双马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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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国后期、秦汉时期以及三国时,所有的人骑马用的都是单马蹬。双马蹬是在五胡乱华时期才由游牧民族中传入中原的。不要以为北方游牧民族的技术总是落后,在很多的时候,汉人也在向他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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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马蹬和双马蹬最大区别在于,单马蹬更要求良好的骑术,骑在马上的人不得不用一只手来维持自己在马上的平衡,所以他们只能用单手兵器。这种情况下,汉人的骑兵是不可能同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少数民族骑兵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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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汉朝前八十年一直对匈奴采取守势而不主动出击的原因,在和划时代的开发出了汉军的骑兵兵团之前,在汉军拥有这样真正善于指挥骑兵作战的将领之前,汉军不具备出塞与匈奴一战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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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邦时代,强大的匈奴对汉朝最大的威胁是占领了河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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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朝的都城在长安,虽然是四塞之地在北面也有大山阻隔,但以当时匈奴骑兵的移动能力,一日夜之间就可以杀到甘泉(这是后来历代汉朝皇帝泡温泉的地方,离长安城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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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刘邦不是没有布局,在北方他至少安排了三个诸侯国作为屏障,分别是自己的发小燕王卢绾、哥哥代王刘喜、还有能征善战的那个韩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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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些人根本无法阻止匈奴的铁骑,第一个崩溃的是最能打的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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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王信虽然生得五大三粗,但却是个软骨头,经不住匈奴的猛攻,很快就倒戈投降了匈奴,帮着匈奴一起打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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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单于在得了韩王信之后,知道了汉军的虚实,带着大兵打到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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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有些天真,想一战击垮匈奴,彻底解决后患。也恰好是冒顿的部队进军到了相对中原的地方,就这样刘邦率领汉兵三十二万北上打击匈奴,在平城与冒顿单于展开了一场决定双方后面八十年命运的大战,位置大概在现在的山西大同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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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顿还是老一套,先示弱,把自己的精兵都藏起来,只给汉军的探子看一些羸弱的残兵,让刘邦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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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刘邦带领的骑兵先到了白登山,而后面跟随的步兵还没有赶到,匈奴骑兵行动快速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冒顿单于集中了自己所有的精锐骑兵三十万对刘邦进行突袭,把刘邦团团围在白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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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在山上整整七天没有收到粮草,而且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突围。史书上是用这样的话来描述当时匈奴骑兵的强大:“匈奴骑,其西方尽白,东方尽,北方尽骊,南方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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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话的意思大概是,当时匈奴的骑兵西方骑得全是白色的马,东方骑得全是青色的马,北方骑的全是黑色的马,而南方骑的全是红色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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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当时那种震撼的场面,三十多万骑兵在山下,而且连马的颜色都是统一的、整齐的编队。这个场面说明匈奴人不但马匹优良而且还训练有素、组织严格,面对这样强悍的匈奴之师,被团团围住的汉军如何还有心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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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人会觉得刘邦的平城之败是因为轻敌,中了冒顿单于的埋伏,是偶然的现象。但其实以当时汉军的战力,就算是和匈奴来一场三十万人对三十人万人的正面对抗,也肯定不是对手。更何况,匈奴的军队如果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可以跑的无影无踪,汉军根本追不上;而相反汉军如果想跑,则肯定会遭到匈奴铁骑无情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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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对决,除非有类似于赤壁之战或是淝水之战之类的奇迹般大转机,否则刘邦根本没有机会,失败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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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是如何从冒顿单于的手上逃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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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又要提一下那个专门给刘邦出上不了台面计策的了,他一生中的六大奇计也包括这一条,那就是帮助刘邦逃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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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派人去贿赂冒顿最喜欢的阏氏,给了她好多宝物,然后对她说:“如果单于再不放我们出去,我们就只能给大单于献最好的美女来乞求原谅,求一条生路。汉朝的美女美貌异常,来了大单于身边肯定会分了您的宠,所以恳请您先去劝单于把我们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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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话说陈平的每条奇计看起来都非常弱智,但居然真的都在当时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人思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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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阏氏信了陈平的话,疯狂的给冒顿单于吹枕头风,这个一向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大单于,居然最后也奇迹般的被劝服了,给刘邦放出了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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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刘邦的成功逃脱,我不禁想学一下史书中常用的感叹奇迹的句式:难道真的是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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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虽然是跑了出来,但刘邦算是吃了大亏,从此之后,整个汉朝,八十年不敢向匈奴主动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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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趁着此战的大胜,冒顿单于又继续攻打另一个边郡的王爷,刘邦的哥哥代王刘喜。刘喜见刘邦都大败而归,也就没有抵抗,匆匆跑回长安,王爷也不做了,决定回长安安安稳稳的做个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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